住在这样的人的楼下,确实很头疼。
话说圣诞前后,常常半夜两三点被楼上一女高音吵醒。所唱的当然不是什么《茶花女》,但歌者确是将舞台设在床上的“茶花女”。
最初琢磨着时间不会太长,倒计着时忍过去了,但架不住一两天被呼醒一次。这样下去生物钟会被扰乱,再说我也不能提前半年倒时差,于是与蚂蚁爸爸商量还是来个棒打鸳鸯——这一传统老办法试试。
随后,蚁后指挥蚂蚁爸爸用长木棒以“咚—咚—咚—咚咚咚”——SOS呼救的节奏敲打薄薄的天花板,果然,楼上歌声嘎然停止。正偷笑间,靡靡之音再次绕梁而至……蚂蚁爸爸迁怒于我的节奏与歌声不和。
之后的几日,我们的棒打鸳鸯法成了不折不扣的“狼来啦!”——再也不奏效了。蚂蚁爸爸又出下策——干脆在她门上贴大字报。蚁后觉得这揭露人家隐私的法儿不妥,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上告吧。
管理员大妈听了我们的口头儿诉苦,表示非常同情并给我们讲述了她的遭遇——很久以前,当女儿还是小女孩儿,某日一家三口正在看电视之时,从楼上传来了女高音的“咏叹调”,那尴尬场景至今想起来仍然能掉一地鸡皮疙瘩。
管理员大妈建议我们写状子,然后她替我们递交上级部门。
蚂蚁爸爸即刻以Bookman Old Style字体打印了一份状子,并一改往日风格,省略掉dear及sincerely,而是用18号黑体字的《Complaint》作标题,以房间号作落款,而通篇的文字只看到睡眠不足导致的怒与愤。
显而易见上级部门很重视,第二天就给了我们书面反馈,并明确表示如果无任何改善他们会继续干涉。
之后的几周,“茶花女”果然歇幕了,虽然偶尔也会练下歌喉,但毕竟没到扰乱我生物钟的程度,我们也就开一只耳朵闭一只耳朵了。人家也有人家陶醉于歌声中的自由嘛!
但近日,似乎见风声已过,靡靡之音再次响起。当蚂蚁爸爸举棒欲敲时,不知哪哪家的棒子们抢先敲响了某某面墙们,而且无论从棒子的直径和敲打的力度来讲,我们都可以放下我们的棒子了。终于,“茶花女”的独唱败给了打击乐队。
再度偷笑。
幸亏蚂同学从小被我练就了一身雷打不动的睡功,否则,蚁后就得靠吃鸡皮来补疙瘩了。